纪念贺绿汀诞辰120周年 他留下的不只是经典作品

发布日期:2024-03-18 15:35    点击次数:92

  2023年是音乐家、教育家贺绿汀诞辰120周年。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、中国音乐家协会、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共同主办,上海音乐学院、上海音乐家协会共同承办的系列纪念活动在上海举行。

  贺绿汀(1903年—1999年),又名贺楷,湖南省邵东县(今邵东市)人。他的前半生,创作出家喻户晓的《游击队歌》《嘉陵江上》《天涯歌女》《四季歌》《春天里》等作品;后半生背负起音乐教育和几代音乐人的理想,躬身前行。

  11月28日,在上音歌剧院举行的纪念贺绿汀诞辰120周年音乐会上,贺绿汀各个时期的代表作上演。指挥家张国勇执棒上海音乐学院交响乐团、上海音乐学院合唱团献演,廖昌永、方琼、黄英、陈家坡、孙颖迪等担纲独唱、独奏。

  12月5日,在上海市文联文艺大厅,纪念贺绿汀诞辰120周年座谈会举行。贺绿汀的学生、亲属,音乐评论家、理论家、作曲家代表等齐聚,对贺绿汀的艺术成就、音乐创作等开展专题座谈。

  “贺老是我走向音乐道路的领路人。”作曲家吕其明说道。一位理论家曾问贺老,您曾翻译了普劳特所著的《和声学理论与实用》,对外国的各种技法很熟悉,但是您的作品为什么只用一些简单的和弦。贺老用两个字回答:“够了”。“他觉得用这些技巧已经足够展现他所要表现的、具有民族音乐色彩的内容。这对我影响太深了,让我深刻意识到:各种技法其实都是工具。拿到工具怎么用?为什么用?用来表现什么?这才是最主要的。 ”

  “我一直认为,发扬贺老精神是我们音乐家的责任。”指挥家曹鹏回忆,上世纪50年代,因为电影《宋景诗》与久仰的贺绿汀相识。“当时的上影厂条件简陋,只安排贺老住在一间小阁楼里,里面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一张床。 贺老当时已经是有名的大音乐家了,可他却没有一点架子,一日三餐都由食堂送去,并不讲究,每天只是足不出户地埋头创作。”

  1934年,美籍俄罗斯钢琴家齐尔品在上海举办“征求有中国风味经典钢琴曲”比赛,贺绿汀写的《牧童短笛》和《摇篮曲》双双获奖。《牧童短笛》如同笔法简练的写意水墨画般地营造了中国式的诗情意境,被誉为中国民族风格钢琴曲的奠基之作。

  “曾有人说:贺院长的一生,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有三个方面:人品、作品和音乐教育事业。我以为可以概括为三个字:为人民。”上海音乐学院原党委书记、院长江明惇表示,他的办学思想,不是仅仅从一所学校考虑的,而是从整个民族的音乐事业,是从整个国民素质的提高考虑。

 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国立音专正式定名为上海音乐学院,贺绿汀任第一任院长。此后的半个世纪中,他几乎将全部工作重心转移到教育领域,并十分重视民族音乐。1954年,上音创设了民族音乐研究室,1956年创建了民族音乐系,设立了民族乐队指导、民族乐器、民族音乐理论等三个专业。蜚声中外的小提琴协奏曲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和丝弦五重奏等就是在持续而严格的训练中产生的。

  作曲家陆在易记得,在贺老的努力和倡导下,当时上音各个系无一例外都要上民歌课。“他甚至还从陝西榆林请来了艺人丁喜才老师专教我们榆林小曲。在附中时,学过的剧种就更多了,有沪剧、越剧、评弹、京剧、河南墜子等。我们能打下这么好的民族民间音乐基础,贺老功不可没。”

  上海大学音乐学院院长王勇认为,贺老的一大创举就是把民间艺人请到了大雅之堂。“为什么贺老有这样的底气去做?那是因为他自己在创作《牧童短笛》的时候,就充分体现了他对于民间民族音乐的这些积累,如果没有这些积累,就不会有这些优秀作品的问世。”

  “父亲离开我们已24年,我们还是深深地怀念着他。他的书房兼卧室还是原来的样子,他亲自整理好的书还放在哪里。”贺绿汀的女儿贺元元感慨,“上音也已大变样了,不但有了新校区、新教学楼、新歌剧院,上音的学子们在国内外比赛得奖无数,并发展了更多新的学科,相信以后会更好!”

  中国文联副主席、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叶小纲表示,纪念贺绿汀先生,就是要学习他关注国家前途、民族命运的崇高理想信念和坚定文化立场;学习他始终秉持艺术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和兼容并包、守正创新的开放胸怀;学习他坚持真理的艺术品格和精益求精的艺术风范。

  中国文联党组成员、副主席俞峰认为,在对贺绿汀先生的艺术成就进行深入回顾和研究后,可以清晰地看到,他的成就背后蕴含着一种文化理想,可以将之称为“贺绿汀精神”。“它体现出了深厚的文化自信,展现出开放包容的世界胸怀,强调守正创新的实践道路,强调人民至上的终极追求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‘贺绿汀精神’是20世纪中国音乐史乃至文化史上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。”